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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汉末,大饥(4500大章)

    第75章 汉末,大饥(4500大章)
    在超研所中时,秦佳佳曾听研究员们讲起的一个叫作“时空引力”的概念:当某个物体的质量或能量足够大的时候,他的存在本身便能弯曲时空,周围的一切物质都将向他滑来。
    现在华国超凡体系的三大阵营就都在前呼后拥地向周清滑来。
    比起之前全副武装的戒备,这一次她的行动没有受到任何限制,除却一个简单的“询问意愿”的指令外,三大系统都没有给予她任何多余的要求。
    有了之前的经验,他们已经明白在那个人面前任何多余的手段都只是班门弄斧,干脆放弃套路,就事论事,纯打关系牌。
    她乘着超研所的车来到建国路小区外,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处找到了周清。
    他正站在居民楼前一棵半枯的柳树下,拿着一把特制剪刀,修剪着树上垂下的柳条。
    最近已经初步入秋,小区里的树木经过一个春夏的生长,枝条已经长得几乎垂到地下,占去了人们晾晒衣物的空间不说,风一来,根根枝条便噼噼啪啪地敲打房屋玻璃和小区的车辆,引得许多居民不满投诉。
    这一投诉,自然便投到了街道办这里。于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动员起来,沿着小道挨个检查修剪树木。
    秦佳佳喊了一声人,迈步正向前走,一个清亮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。
    ‘小姑娘,你也是仙长的朋友?’
    那声音像是从脑内响起,让她小小地吓了一跳,转头一看,却见一只巴掌大的赤鸟正伏在树杈上,金色的眼睛打量着她。
    “凤凰.?!”
    她在超研所时便听说了岐山中的事情,自然一下猜出这鸟儿的来源,不禁惊诧。
    这是那传说中的妖皇?
    ‘正是。’凤凰高昂起头,‘我乃仙长座下第一伴侍,小姑娘且可记好。’
    伴侍?这个词让秦佳佳稍微怔了一下,到目前为止超研所内对“妖皇与仙人”的猜测还大多是异族朋友,但听凤凰这语气,这关系好像又不太像是纯粹的友人?
    妖皇是他的伴侍?是她想的那个伴侍吗?
    这两句话让秦佳佳一时惊异,正思量间,那边的周清却已经停下了手上的活计,向她这边看来,她便也记起了此行的本来目的,赶忙上前。
    “周清,领导那边又有新动向了。”
    她一边帮周清捡着脚下的枝条,一边开口道: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,官方内部有一个叫战略级的头衔,有这个头衔的修士可以随意调动官方资源,他们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意愿当。”
    按照她听到的消息,如今三大系统都已经在极力荐他,连最上的那几位都已经做了批示,只要周清点个头,与战略级匹配的权柄立刻便能交到他手上。
    要是放在别人身上,这绝对是无法拒绝的诱惑,但面对的是周清,这结果就得打个问号了。
    ‘战略级?’一边的凤凰拍了拍翅膀,‘仙长向来不喜被这种外在名号束缚,官府若是想靠这个与仙长拉近关系,还是早些告退为好。’
    传音刚落,便见一边的周清斜斜地瞥了它一眼,它赶忙收敛气息,整个身子化成一团火焰消失原地。
    “这名号暂时于我无用。”他转头向秦佳佳道,“不过,若是未来有需,我会去提。”
    战略级这个称号,他此前也从袁天纲那里听说过。别的东西他的确没有兴趣,但如今他好几个老友分布在中原各处,有官方做中介,联系起来也方便。
    “啊好。”秦佳佳点了点头。
    这个答案并不让她意外。如凤凰所说,周清对这类事物一直兴趣缺缺,这次他没有一口回绝,对官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希冀了。
    只在几句话之间,关乎最高层的大问题已经结束。两人又恢复了往常的状态,随意地攀谈起了近况。
    “对了对了,给你看看我最近的修炼成果。”
    谈及日常事务,秦佳佳的口吻重又变得欢快起来:“这段时间我气海已经开了两成,听所里的人说,这个速度算是很快,能被列入种子新人名单了,照这个速度保持下去,说不定还能进京城进修。”
    如她所说,这段时间她呆在超研所不仅仅是整备资料,同时也在学习修炼法和基本的术法。
    三个月的时间,气海开到两成,这在官方修士中绝对算得上天赋上佳,几乎每一次检验她都能收获来自指导教师的惊叹和赞扬。
    虽说这些赞扬让她很是欢喜,但她还是最想让周清看看她的进步。
    “他们还教了我几个法术,好难的呢,你看.”
    秦佳佳伸出手掌,灵力运起,一只若隐若现的小光球在她掌心浮现,像是浮于体外的第三只眼睛。
    虚目术,以灵力结合神识释放的探查术法,可将神识探查力集中在小范围区域内、大大提高神识探查的精准度,炼气修士用了这招可在小范围内达到匹敌筑基的水平。
    这术法门槛不高,哪怕是初入门的新修士亦能学习,但将灵力结合神识并外放却并非简单之事,寻常人往往都需要至少数年才能掌握诀窍,而她练了三个月就初步掌握,这个速度绝对称得上头部,在所里人见人赞。
    “虚目之术?”周清自然一眼看出那术法,“这法术确是很复杂,你这便学会了,天赋的确不错。”
    “是嘛!连你也觉得很难?”秦佳佳不自觉地仰起头,嘴角比ak都难压。
    “自然。”周清点头,“当时我尝试改良这术法的时候,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得其诀窍,自是很难。”
    “.”秦佳佳笑容凝固。
    她在那僵硬半晌,吐出一口气,终是忍不住发出了一直以来堆在心里的感叹。
    “你这.难道你做什么都是一做即巅峰,从来不需要入门的么?”
    “这什么话。”周清边剪着柳条边道,“任谁都会有初学之时,我也一样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刚修行的时候是什么样啊?”秦佳佳好奇道,“那得是好久以前了吧。”
    咔的一声,又一缕柳条被剪下。
    “讲讲也无妨。”
    周清将那剪下的柳条扔到一边:“那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    秦佳佳稍稍愣了一下,继而立刻竖起了耳朵。
    虽说知道这位是活了千百年的老怪,但她还从未知道过他所处的准确时代,哪怕抛开单位给予的任务,单说她的个人私情,这也足以让她全神贯注地听。
    “我踏入修行的那年是个灾年,修行界中苍天宗与黄天门两大势力争斗死伤惨重,同时,凡俗遭了大旱,连着三年没有下过雨,地里便种不出粮来。”
    “于是,许多人都吃不上饭。”
    白日之下,赤地千里,白骨露野。
    龟裂的田地边,一双布靴踏在粗糙的土道上,步伐沉重地向前而行。那步子越迈越小,直至停在田地边,状似眺望。
    布靴的主人穿着一身男装汉服,似是个准备进京赶考的儒士。只是他的头发已然全白,满脸皱纹延伸,显然是已在迟暮。
    “八十年了.”
    他望着面前荒芜的大地,自言自语道:“一去仙途,八十年未归。我煌煌大汉,竟成了这般模样…”自语之间,挥不去的哀伤与忧愁一齐涌上心头。若是从前他定会在此作诗抒情,可一去修道八十年,如今站在这荒芜的故乡前,他才惊觉自己已经不再会作诗了。
    “呵”他自嘲般叹出一声,将视线自荒田边收回,迈开步准备再度上路。
    脚步忽然一顿,几道气息涌入神识,他转过头,撞上了几双空洞的眼睛。
    那是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,正拄着拐聚在路边,望着他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。
    再往远看,几十步开外还有大约二三十人,正踩着几个先头者的脚步跟上来,看样子是集结在一起逃荒的同行者。
    “官爷.”
    那近前的几人犹豫半天,终于是颤颤巍巍地开了口:“敢问.您是那奉京城命来赈灾的官爷吗?”
    说话的流民是个裹着破皮衣的男人,看气息应当不到而立之年,但因瘦得五官变了形,面容看上去竟像是暮年一般。
    再看周围的人,与他差不离,一个个皆是瘦的根根肋骨突出,枯槁得似是一节节行走的芦柴棒。
    “我不是什么官只是个在外许久的游人。”
    老人望着他们,目光中尽是哀切,终是叹气道:“我姓周,你们便叫我老周头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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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到不是赈灾的官,那问话的人目光突地黯淡下去,本就枯槁的身躯更失了一分精气,仿佛随时将要折断。
    那样子看在老周头眼中,让他心中一悸,问道:“你们为何会流落至此?”
    几名流民对视几眼。
    “爷,这还能是怎的——没饭吃呀!”
    一名流民有气无力道:“这大旱都有三年哩,地里没得粮食,朝廷还往死里收赋税,再加上疫病,县上十口没了九口,再接着呆在这关东,跟等死有甚区别?”
    “听说北面那还有粮,村里一帮人想一块儿往北去寻个活,这一路上又是几天没找着吃的。赈灾的老爷再不来,我们全得饿死在路上.”
    老周头张了张嘴,目光扫过那几人突出的眼泡、干瘪的胸脯、手臂上浮起的水肿,想些说什么却欲言又止。
    “大汉子民竟落得这步田地莫非真是天要亡我汉室?”
    老周头喃喃地叹息着,一手抚上腰后的储物囊。
    但凡开了气海的修士,都可以引气入体以灵气维持生命。但像他这种只有炼气入门水平的底层,还并不能做到完全的辟谷,隔个十天半月还是要少量进食。
    他这次从宗门回到关东,路途遥远,而炼气期修士尚无法凌空飞行,单纯依靠走要走上数月,于是便在储物囊中装了些胡饼作为沿途的吃食。
    他将手揣入囊中,微光一闪,在那几名流民震惊的注视下,将囊中剩余的几张饼尽数取出。
    “我这还有些吃食,你们拿去给众人分了罢。”
    几人望着他手中的胡饼,无神的眼睛似是饿狼见了血般瞬间亮了起来,哆嗦着从他手中接过饼,双腿打战像是要跪在地上。
    “谢谢老爷,谢谢老爷!”
    这谢声如同擂鼓,霎时间唤醒了在后方观望的二三十个流民。
    哗啦一声,众流民如争饵的鱼群般围拢上来,一双双手从各个方向向老周头伸去,一眼望去尽是饥饿的眼睛。
    “老爷,也给俺张饼罢,俺三天没吃上饭了”
    “老爷,俺家还有老人孩子”
    “老爷”
    一声惨叫传来,老周头抬眼望去,却见方才拿饼那饥民被人拿木棒打中脸侧,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咽下的一口胡饼连着血沫被喷在地上,立刻被另一只手捡走吞下。
    他吐着满口的血,将身子蜷缩成个球,死死将剩下的饼抱在怀里。四面的人群以他为中心围拢而来,拳脚棍棒打成一片,到处都是叫骂声和呼喊声。
    “莫抢!莫抢!”
    老周头心中起急,正要出手阻止,却觉裤脚一紧,低头一看,却是个年轻的妇人跪在了他脚边。
    “老爷,您收了俺,俺愿给您做妾做奴,您给俺口粟米俺就能活,往后一辈子伺候您。”
    似是被她的话感染,又是一名妇人跑了过来,拉着身边的少女一同跪下。
    “老爷,俺这小女年芳十三,还是处子之身。您若收下她,她俺们娘俩一块服侍您,您给她一口吃的便好,俺自个能求活”
    乞求声从四面灌入耳中,满眼都是挥舞的脏手。还有几双手朝他身后伸着,试图拿他的储物囊。
    “爹爹…爹爹…”人群边传来孩子的哭声,“我不吃饼了…你们莫要打我爹爹,我把饼都给你们…”
    老周头心头剧震,凝聚的灵气都险些散了型。眼见着围来的人越来越多,他终是心一沉,运力于臂,朝着人群猛地挥出。
    一片惊呼声响起,尽管只是炼气期的力道,但四面的人群仍被灵力荡开半尺,个个摔倒在地。
    混乱的哄抢即刻停止,流民们坐倒在地上,又惊又畏地望着面前看似枯瘦的老人,先头的几人最先反应过来,膝盖一软跪在地上。
    “神神仙老爷。”
    他们朝着老周头连连作揖,浑身止不住地发颤:“神仙老爷恕罪、神仙老爷恕罪,我们只想求口饭吃,求求神仙老爷”
    祈求声中,又是几人跪了下来,向他不住地磕着头。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被老周头看在眼中,令他一步一步地后退,忽而转过身,逃也似奔开了。
    哭喊从背后传来,有几人迈步想追,但饿了数日,终是没了急奔的力气,追出几步便停下,转而回到人堆里去了。
    就这般跑出约莫一里,老周头在一处石堆前止住脚步,忽而坐倒在地,以手掩面。
    大汉已经病入膏肓,可他只是个将死的底层修士,救己尚且救不得,又怎么救得天下?
    他胸口剧烈起伏,直至数息后才略微平缓下来,支起身子刚欲起身,灵感却是一动,被窥视的感觉自脑后传入。
    一道目光正注视着他,或者说已经注视了许久。他方才心神剧震,一时竟没有发现那道背后的目光。
    他缓缓转头,视线转向侧后方的石堆,对上了一双躲藏在岩石后的眼睛。
    那是个流民少年,看着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,披散着头发,裹着一身沾满泥土的破布衣,瘦得四肢骨节清晰可见。
    他像是警惕的幼兽般躲在石后,正静静地观察着面前的“仙人”。
    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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