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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4章 战后

    暮色中的旌旗在风里绷成满弓,旗面拍打旗杆的“啪啪“声与士卒说话咀嚼的声响混作一团。
    有士卒抬着榆木桶穿梭营帐,战死的战马被取了肉混着沙葱在陶釜里翻滚,放在篝火上的马肉时不时被人翻滚一下,油脂星子溅得篝火“噼啪“炸响。
    几个老兵油子拿刀尖挑着面饼在火上烤,焦糊味里掺着土盐的粗粝。
    王政将带着的铁盔摘下来,晃晃有些湿渌渌的头发,忽然轻笑:“李助当时说了条毒计。
    说是把斩获的死尸用盐腌了,趁着没人注意往西边草原的河源里投。
    等腐水渗进每处水洼,西边草原上的牧人怕是连挤奶的母羊都保不住。”
    有亲卫托着烤肉走过来,余呈伸手接过,走过来将篝火上的铁锅拿下,架好烤肉,顺手将吕布煮的那锅汤水端走。
    惹来后方自家皇帝的一个狠瞪,却无奈的没说什么。
    比起烤肉,刚才那锅自己煮的东西确实不怎地。
    沉吟着,伸手拔出一把短匕,在手上抛了一下接住,割下一块肉来,脑中不停盘算着。
    割肉的短匕悬在半空,油脂顺着刀尖滴落火堆,“滋“的一声窜起蓝焰。
    他抬眸时,篝火在瞳仁里烧出两点猩红,有些像是老虎捕猎前的眼神儿。
    “腌尸投河……“
    口中重复着四个字,轻轻将肉放入口中咀嚼,浓郁的肉味儿顿时弥漫口腔,有略微的甜味儿瞬间攀上味蕾。
    吕布仿若未觉,只是机械的嚼着口中的肉块。
    王政静静的等着,纵然是他当时听闻此策的时候也多少有些迟疑,却也承认这个好法子,最少能保证一两代人的安全,就是有些伤天合了。
    刮动的风停了下来,空气中渐渐有了血腥气扩散开来。
    吕布鼻翼翕动,这味道他并不陌生,哪次战场上不都是这般味道?
    抬起头四下打量一下,一圈圈围着篝火坐着的士卒边说话,边大口吃着军粮马肉。
    左武卫半数的士兵正站在最外围值守,等着同袍用完膳过来替换自己。
    都是些好士卒啊——
    映着红光的眼睛眯了眯,似乎是一霎那做了决定。
    吕布神情平静的看向王政,“盐够么?“,伸手握刀又割下一块肉,塞入口中。
    “应当是够的。”王政咧嘴笑了起来:“毕竟这边部落有生力量被咱们消灭不少,政以为,各城的守军已经不足,只等拿下城池一观其盐量存储就是。”
    “做的干净些。”
    吕布说了一句,他心中有些感慨,若是再给自己两年时间,待兵源充足,粮草满仓,是不是就不用用上这等手段了。
    毕竟这上京道广大,若是真想要切实的占下来,光现在这些兵马可是不够,还要有识路的人带着进入草原深处,等等等等。
    各种准备要做下去,仅凭一两年可是不够。
    还是时间太短了!
    某个刚刚打了胜仗的虓虎心底发出叹息。
    远方有大队骑兵奔行的声音,用膳吃饭的士兵齐齐抬头望了一眼,不久又安心的坐回去继续吃着自己手中的饭食。
    写有“史”字的大旗不久出现在众人的眼中。
    “看来很快就都会返回来了。”拿起水囊,饮一口清水,吕布笑笑看着王政:“看来咱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    马蹄轰鸣的声响渐渐减弱,不少人的马鞍两侧各悬一串首级,都是拿人发辫串联,头颅上的金铁耳环不时闪耀着金属光芒。
    正吃着饭的士卒见了也没什么反应,嘻嘻哈哈的抬手招呼着相熟的同袍,招呼着快些准备用膳。
    史文恭骑着战马过来,离着中军处十丈远就跳下战马,将缰绳扔给侍卫,自己带着一身征尘大步走过来,对着吕布单膝下跪:“末将史文恭缴令。”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吕布一挥手,转头对着余呈喊一句:“再送些肉过来。”
    “谢陛下。”
    史文恭脸上露出笑容,站起身摘去铁盔,等侍卫拿来马扎接过坐下,吕布看着他,笑道:“你今次倒是最快回来的。”
    史文恭微微躬身,开口说着:“末将这一路向南,那边没多少水源,部落不多,是以回来最快。”
    顿一开续道:“不过九个中型的部落,又没多少兵力,末将心中其实挺遗憾的。”
    “又不是最后一仗,何来的遗憾。”吕布笑了一下,看着亲卫送来马肉递给史文恭,口中叹息:“这西北路招讨司打下来,还有西边大片草原土地,北面又有黄毛番子,哪里能平静下来。”
    “末将有失考虑。”史文恭想了一想,点点头。
    都是武人出身,吕布自然知道这些将领建功立业的急迫心情,摇头失笑之间,眼角余光忽地掠过东侧篝火群,那里围坐着十数虎背熊腰的壮汉。
    微微一怔,转头凝神看去,数百名汉子正垂头丧气的围坐一圈,神情颇为郁闷,静谧无声的样子与其余人兴高采烈的聊天明显不同。
    “呵——这群家伙……”
    吕布轻笑出声,王政史文恭听着顺着他目光看了过去,正好看着姚刚站起来,黑着一张脸在说什么。
    王政咧嘴笑道:“甲骑无用武之地,怕是让姚将军急疯了,不过要政说,真要轮到这些铁疙瘩在这草原上阵冲杀,怕是局势不妙才是。”
    史文恭在旁默默点下头。
    吕布转过头笑了下:“罢了,就当是一次长途奔袭的练兵了,日后南下南京、西京有的是他们用武之地。”
    “也就是在野外。”王政呵呵一笑。
    轻松愉快的氛围在这处不大的营地弥漫,不久,西方几个方向响起隐隐的轰鸣声,视野转换间,地平线上浮出数股烟尘,那是大群骑兵行进的模样。
    “应该是完颜将军和王将军他们回来了。”王政思索一下,在原地伸个懒腰:“终于完事儿了。”
    史文恭默默吃着端上来的烤肉,闻言看他一眼,又望向吕布的方向。
    那边的皇帝朗笑一声,转头吩咐余呈:“大军回返,让下面的人多准备些烤肉。”
    余呈应喏下去,不多时,几匹缴获的伤马被拉去宰杀,战马带起的烟尘缓缓落下去时,烤肉的香气渐渐弥漫。
    不多久,整个临时的营地响起说话的嘈杂声音,穿着铁甲、披着披风的将领走去中军大旗之地,将领洪亮的声音在空中回响。
    当日,追敌数日、厮杀搏命的将士就在原野上围起简单的营地,安排好值守的士卒,当夜就在野地里宿了。
    翌日,号角声在原野上吹动,睡了一夜的将士纷纷用过早膳上马,轰鸣的蹄音向着北方而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嘣——
    弓弦震动,一片箭雨升起,升到空中最高点,随后打着旋向下方坠落。
    更多的黑云在马蹄轰鸣,弓弦震响中反射上来。“嗖嗖——”
    破空声响中,箭矢钉在盾牌、砖墙之中。
    城头的守军纷纷举盾蹲下,站起身的时候,惊恐的看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趁机跳了上来。
    “死——”
    王俊左臂套着半人高的包铁盾,右手横刀向下一挥。
    噗——
    刀锋砍入人的面部,王俊一拔没拔动,大脚一抬一踹,铁锈味儿的血液随着刀锋的离开飙射而出,呲了王俊满头满脸。
    “今次先登是俺的!”
    没去擦脸上的血迹,狰狞笑起的北疆都护府副将此时没了平日憨厚的相貌,嘶吼着向前冲去。
    城头的辽军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,有人大着胆子持枪上前,被王俊斜举盾牌格开,身形前冲,一刀劈在人的咽喉,身形转动间,下划的刀锋从数条腿上掠过。
    一片惨叫在城头响起,数个辽军守兵顿时矮了一截。
    “杀——”
    吼叫声从登城的北疆副都护口中发出,身后的墙头,不断有穿着黑色皮甲的身影跳上来,厮杀呐喊的声音顿时大作。
    距王俊十余丈外的云梯上,苏定举着盾牌顶着掉落的石块攀爬,“咚咚咚——”石块砸在盾牌表面的声音不停响起,这汉子只是略微停歇一瞬,随即再次向上,盾后的双眼赤红,显然是知道先登的功劳没了。
    “冲上去——”
    苏定仰着头高吼:“我等羽林军怎能输给北疆都护府的家伙,杀上去,杀上去!”
    洪亮的声音传入下方涌动身影的耳朵,不少将校顿时红了双眼,一个个咬着刀,顶着盾牌死命向上。
    城头呐喊、厮杀的声音不一时大作。
    下方。
    “杜”字大旗在风中舒卷,坐在马上,手持马鞭的杜壆不时转头向着传令兵说着什么。
    不断有步卒在将校的呼喊声中跑出,向着前方城墙冲去。
    然而也就是盏茶时间,黑色的身影如同墨水在城头上渐渐晕开,代表辽国的旗帜被砍倒掉落而下,黑底红边的旗帜插上城墙。
    风吹之时,齐字若隐若现。
    “传令全军准备入城。”
    杜壆在马上调整一下坐姿,伸手拔起插在地里的丈八蛇矛,嘴角一撇:“早劝你们投降不听,让老子浪费这般多时间。”
    不久,城门在一片欢呼声中打开,身穿黑甲的士卒蜂拥而入。
    孟秋下旬。
    齐军击败来犯的阻卜、达旦等部落骑兵,兵分两路,一路骑兵追击逃跑的敌兵,一路马步两军越过乌孤山攻城掠地。
    孟秋末,杜壆连陷可敦城、防州,随后并发镇州。
    仲秋初,击杀大部分部落头人的吕布北上与杜壆汇合,镇州辽国官兵在州刺史的带领下抵抗两个时辰,城池陷落,州刺史自尽殉国,余者皆降。
    随即大军在镇州休整一日,向着维州、招州进发。
    当是时,东面城池陷落、部落头人死亡、多个部族被齐军屠杀的消息已经在西北路招讨司传遍。
    不少逐水草而居的部落恐惧,不敢再留此间,收拾行囊,带上不多的牛羊马匹,举族向着西边迁移。
    沿途一片哀声遍野,多有妇人、少女边哭边唱:
    (蝗灾卷过毡帐顶哟)
    黑风折断牧马鞭
    (白灾浇灭祭火堆哟)
    鹰羽坠在金鞍前
    辽东来的虓虎啸
    嚼碎青山吞河川
    马蹄踏翻先祖骨
    铜铃摇散儿郎胆
    长生天呐睁开眼
    狼群褪毛羊跳涧
    马头琴弦声声问
    何处水草葬刀箭?
    声声句句如同泣血,让途中未曾被征召的牧民、老幼忍不住掩面哭泣,却仍是一刻不停的向着西边而走。
    仲秋上旬,维州顶不住齐国大军前来的压力,城内官员开门投降,吕布此时收了杀人的刀口,好言相劝一番,留着这些大小官员兵将张邦贴文,安定民心。
    一边继续率领大军西进招州。
    招州官员早就与维州有所联系,只是一直得不到维州官员的正面回应,知道他们起了投降心思。
    只是这边的州刺史为人刚正,一面征召青壮调动守军,一面派出快马向着阻卜大王府所在的窝鲁朵城求援,城内房屋、州衙都被其拆了搬上城墙准备死战。
    齐军到来时候,守军已经等候多时,只是与那州刺史想的不同,开战不过盏茶功夫,城头守军成建制的向着城外齐军投降,穿着黑甲的士卒在城内番兵的带领下开门进城。
    收到消息的州刺史大感震动,当即横刀抹了脖子。
    仲秋中,齐军攻陷西北路招讨司全境,吕布一面派出快马安抚附近部落,一面调取后方粮草前来安民。
    只是此时的情形比他预料的要好不少,维州以北的部落逃跑过半,算是间接的替他省了不少粮食。
    仲秋末,吕布命鄂全忠部驻守招讨司,暂时结束了此次征战的大军开始回返。
    而在更南面的宋国,也有着事情在发生着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时间跳回仲夏。
    宋江弃了房山大寨,将自家队伍分散开,几个受信任的头领一人带着数千兵马自行决定去向。
    山下守着的宋军兵少未能将其留下,顿时让这一窝大虫尽数跑去了原野。
    不过旬月之间,宋国西北数个军州传出有流寇的消息,细细数下来,有名有姓之人尽数是房山寨的头领。
    官衙为此大为头疼,连发公文去往汴梁。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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